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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恒宇:“萬里茶道”在歐亞文明交流中的歷史價值及其當代意義--在首屆中國世界遺產(福州)高峰論壇上的演講

2017-11-27 瀏覽次數:25060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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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1月25日,首屆中國世界遺產(福州)高峰論壇開幕式在福州海峽國際會展中心舉行。全國政協委員、內蒙古自治區政協副主席、民盟內蒙古區委主委董恒宇出席論壇并發表題為《“萬里茶道”在歐亞文明交流中的歷史價值及其當代意義》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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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茶道”在歐亞文明交流中的

歷史價值及其當代意義

董恒宇


2013年3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莫斯科國際關系學院發表重要演講時指出,繼17世紀的“萬里茶道”之后,中俄油氣管道成為聯通兩國新的“世紀動脈”。同有2000多年歷史,盡人皆知的“絲綢之路”相比,“萬里茶道”幾乎鮮為人知,這條橫跨歐亞大陸的國際商道距今也有近330年了。“萬里茶道”是中國走向世界的綠色文明之路,激活這段歷史,認識其歷史價值,對于我們傳承“一帶一路”世界遺產、構建中俄蒙經濟走廊,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都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一、“萬里茶道”的文化意義

“萬里茶道”綿延1.3萬公里,途徑中、蒙、俄三國的200多座城市。當年,“旅蒙商”從南方福建、兩湖等地采購茶葉匯集到歸化(今呼和浩特)、多倫,然后以駱駝為運輸工具,途經烏蘭巴托、恰克圖、科布多,或走包頭、經棚、赤峰等地,最終到達俄國貝加爾湖一帶乃至莫斯科、圣彼得堡。這條活躍了近300年的國際商道,在地球的北部鐫刻了一條條深深的商賈文脈。然而,在當代人的記憶里,“萬里茶道”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以至我們在歷史教科書中都找不到它的痕跡。

 

中國是茶葉的故鄉。茶葉是中華農耕文明的精品。茶樹經過“葉綠素”轉換,將太陽能直接轉化為人類生命的綠色能源。茶葉代表著綠色,代表著陽光,代表著文明,代表著生命。茶葉占有人類“飲料之王”的地位,如同圍棋是“游戲之王”、太極拳是“競技之王”一樣,都經過了幾千年的“自然選擇”。

歐洲人的祖先與蒙古人一樣,都是“牧羊人”,都以食肉為主,都有飲茶的傳統。食肉為主的人群通過大量飲茶才能得到維持生命的綠色能量。所以,茶葉對于游牧民族來說是須臾不可或缺的飲品。至今歐洲人依然保留了喝“下午茶”的習慣。鄧九剛先生的《茶葉之路》一書所說“寧可三日無食,不可一日無茶”的生活習慣,美國作家艾梅霞的同名著也說“我的蒙古朋友有父母去世,下葬的時侯總是在頭下枕一塊茶葉”的喪葬習俗,都源于這種生命的渴求。

在“萬里茶道”與茶葉一起輸出的還有用蠶絲織成的綢緞、用棉花紡成的布匹,它們都是純天然的綠色產品,而且攜帶著中國人的生活方式和文化氣息。通過“萬里茶道”,中國人把綠色文明輸往蒙古、俄國,然后擴展到整個歐洲。在人類文明史上,古老的中華民族總是以和平方式輸出文明,“絲綢之路”如此,“鄭和下西洋”如此,“萬里茶道”又一次印證了這一點。鑒于上述史實,我以為,發現“萬里茶道”,填補了中華文明史、東西方文化交流史、國際貿易史的一段空白。深入研究“萬里茶道”會發掘它的考古學、歷史學等文化意義;再現“萬里茶道”,激活這段歷史的記憶,是傳承“一帶一路”世界遺產的重要內容。

二、“萬里茶道”的政治意義

“萬里茶道”開通在《中俄尼布楚條約》的簽訂的前后。這一條約是俄國沙皇彼得帝與中國清王朝康熙帝之間簽訂的,其重要意義在于從此順利展開了中俄兩國的邊境貿易。

《晉中地區志》記:“康熙38年(1699年)太谷,祁縣,榆次的旅蒙及旅俄商人中以駱駝和車輛作運輸工具的‘駝幫’和‘車幫’開始出現。穿越蒙古高原,將福建、兩湖的茶葉、絲綢運往俄國及東歐各國。”

在將近300年間,“旅蒙商”駝隊在蒙古高原廣袤的荒野上,在西伯利亞寒冷的大地上,踏出了一條條道路,載著中國的茶葉、瓷器和絲綢、布匹的龐大駝隊從草原走過,運銀錠的牛車和官方派出的外交使團的身影從草原經過,強盜們的暗影像幽靈似的閃過……俄羅斯商人、中國商人、阿拉伯商人,官方的、私家的商行,各種各樣的角色競相登場亮相,在歐亞草原戈壁廣袤的舞臺上演出了一幕幕生動的歷史悲喜劇。

關于草原民族對東西方經濟貿易的作用,艾梅霞在她的《茶葉之路》一書里寫道:“要理解聯結滿清帝國和俄羅斯帝國的茶葉之路以及它們之間的貿易,我們必須清楚地認識到,清俄之間的草原民族的貢獻至關重要。是這些草原民族使得東西方成為一個統一的經濟實體。”

這條古老的“萬里茶道”一直是連接貫通東西文化交流的“動脈”,而遼闊美麗的大草原一直是不同國家地區、不同民族文化風格的匯合地,承載著東西文化相互傳播的偉大使命。

通過“萬里茶道”中俄之間進行貿易交往近300年,極大地促進了兩國的經濟發展和增進了彼此的互相了解;旅蒙商們在外蒙古地區經濟建設方面的歷史意義,也早已被所在地方的人民所認識。在當今世界政治格局中,中俄、中蒙之間加強交往,增進友誼,符合三國人民的利益,對歐亞地緣政治產生著重要的影響。

三、“萬里茶道”和旅蒙商現象的經濟意義

橫跨歐亞的“萬里茶道”所經歷的漫長歷史,幾乎可以與大清王朝的興衰史疊印在一起,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這個經濟現象值得我們認真研究。

大多數人都會認為“股份制”是西方人的專利,而事實上300多年前以大盛魁為代表的國際商貿集團是我國最早出現的外向型民營股份合作制企業,而且旅蒙商們的企業制度不是向西方學來的,是土生土長的。其中“人合性”與“資合性”的結合是極為巧妙的,而且是以“人合性”為主,“資合性”為附,因而更具凝聚力。最能體現中國特色的是他們對“商譽”和“信用”的珍惜達到了甚于生命的程度。現代企業家們至今還在苦苦探索的制度建設和管理方式,旅蒙商們在300年前已經應用自如了。

旅蒙商們能夠積累起巨額資本,靠的是龐大的“公積金”——依托“公積金”他們建立起自己的金融體系,即錢莊、票號和典當等,保證了金融資本的周轉、調拔和匯兌等資本運作可以做到“如魚得水”。

“商業造就城邦”。“萬里茶道”的繁榮,極大地刺激了我國北方經濟的發展,大批城鎮在它的影響下萌芽、發育、成長。這批城鎮以呼和浩特和包頭為中心,在其兩翼鋪展開的有:科布多、烏里雅蘇臺、定遠營、河口鎮、集寧、豐鎮、隆盛莊、多倫、張家口、小庫倫、海拉爾和牙克石、滿洲里。比如“先有復盛公后有包頭城”,這是迄今為止仍然在包頭廣泛流傳的民諺。在“萬里茶道”催生下,由旅蒙商與各民族共同培育起來的一批商城,在當時幾乎是“平地冒出的城市”。

四、“萬里茶道”的當代意義

300多年前,旅蒙商們,走出長城,走出國門,走向蒙古、俄羅斯,走向西方,表現出中華民族掙脫幾千年的歷史惰性和閉關鎖國的桎梏,探賾著一種全新的交換方式和生活方式,讓多種文明在歐亞大陸對話、對接。其間的過程是艱苦卓越的,留給我們的精神啟示是耐人尋味的。

“萬里茶道”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歷史典范,成為我國向北開放、構建世界和諧發展的一筆重要的政治遺產。“萬里茶道”是一個綠色文明大展廳,它淋漓致盡地展示了中原農耕文化,展示了北方游牧文化,展示了西域文化,以及亞歐各國不同形式、不同色彩的多元文化。

“出入相友,守望相助”,今天,包括俄羅斯提出的歐亞經濟聯盟、東盟提出的互聯互通總體規劃、哈薩克斯坦提出的“光明之路”、土耳其提出的“中間走廊”、蒙古提出的“發展之路”都在共同的歷史基礎上構架一帶一路合作發展的大框架。

習近平總書記在十九大報告中指出,“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今天,我們倡議“一帶一路”,激活“萬里茶道”的歷史價值,對于暢通向北開放的中蒙俄經濟走廊,積極參與全球治理體系改革和建設,不斷貢獻中國智慧和力量具有重要意義!


演講PPT:


背景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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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屆中國世界遺產(福州)高峰論壇以“世界遺產·人類文明交流互鑒”為主題,發揮文化服務社會,弘揚主旋律的核心精神,全面宣傳展示中國世界遺產文化和中國傳統文化,加強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文化交流與合作,促進中國世界遺產文化和中國傳統文化與全球世界遺產文化和世界各民族傳統文化的融合與發展,努力打造中國文化品牌,塑造中國形象,實現我國從遺產大國到遺產強國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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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由中國民主同盟中央委員會、中國世界遺產高峰論壇組委會主辦,中國中外名人文化研究會、中華文化促進會、求是雜志社紅旗文摘雜志社戰略支持,是一屆將傳統文化對接國際平臺,以弘揚聯合國《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的精神,將公益性論壇與文化產業展覽展示相結合,將世界遺產文化融入現代生活,服務社會的文化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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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聚集了來自民盟中央、國家部委及福建省市領導、民盟全國專職副主委、宣傳部長、港澳臺及海外華僑在內的國內外嘉賓、工藝美術大師、藝術家及企業5000多人和100多家主流媒體共同參與見證開幕式,世界遺產文化和中國傳統文化引起了在場來自不同國家及海峽兩岸有識之士的強烈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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